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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 明

字号: 2013-03-22 18:23 来源:商洛新闻网

朋友博闻强识,读过不少书,言语间又多有独到之见解,每次见面,便总也免不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一番。谈至酣处,彼此对小小说鬼才滕刚的文章看法竟是不谋而合,谈及其《蝶恋花》、《新微型小说》、《伯德家的宝珠》,便觉得作者把今时代的浮生众相、男男女女、情爱怨仇看得透了,才会有如此淡若清风却字字如针直入人性的深厚。

关于滕刚的女性小说,朋友说,没结婚的男子思想再狂狷不驯,是断不敢写此类小说的。这类情趣若在婚后,倒成了讨人喜欢的痞性才情。能写如此结构故事,必是有一种赤诚。这种真诚反应在:对读者的真诚和作为男性内在真诚的某种对立统一。说明白点,就是通过他的小说,能看到男性对女性从感官接受到精神纳取的升华。我听的半懂不懂,问何解?朋友解释说,拿他自己做个例证,十八九岁还懵懵懂懂时候,看异性产生思慕之情,还停留在表面上的浮华,譬如漂亮,才情,优秀……诸多种种。在二十至二十二岁时候,便又觉得女子温柔和善良是最好的品质,因为一个女子只要具备温柔和善良大抵是会宜家适居,做一个贤妻良母。二十三到二十五岁期间,看法又有了变化,觉得距离和默契很重要,默契便可能相知相恋,但抛开距离,长久的异地相思亦是不靠谱的,毕竟身边一杯清茶的温暖,远胜过千里之外的融融情话。而今到了二十六七,适婚年龄,身边的朋友陆续成家,围城内外的男男女女之恩恩怨怨见得多了,便又觉得女子最好的品质是聪明。聪明的女子涵盖才情,智慧,和善,得体……一切华光字眼。  

对于朋友的见解,起初我只是感觉确有几分道理,但回味过来才有些吃惊:男人看女人,之于女人看男人,删繁就简,剔除了种种修辞,最终把字眼落在“聪明”上,并非降低标准,而是更高层次的透彻。   “聪明”二字,分开来说。一言以蔽之,“聪”字就是用耳朵听,“明”字就是善于用眼睛看。深入一点,又包涵另一层意思:“聪”是“耳总”,就是在倾听的基础上还要能融会贯通,“明”是“日月”,就是不糊涂,要辨别,去伪存真,心下如日如月般亮堂。   鲁迅曾写过一篇文章《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在这里面聪明是被加了意识色彩了的,不是真聪明,而是一叶障目,耍滑卖奸的小聪明。

聪明的人能做到进退知方,行事合情得体,这包涵智慧在里面。但只剥离一个“智慧”二字冠于女子,对男子无形中便形成某种冷峻和压力。智慧是上层建筑的顶端,亦未能脱离高处不胜寒。让人敬仰,却不能亲近,不适合人间烟火,柴米油盐。娶了这样的女子回家,便如在自家供奉了一尊女神,压力自是不小,男人会在心底无法获得某种自尊和自信。  

聪明,是个温性的词,像午夜昏黄的灯盏,静静地散发着朦胧的、并不刺眼的、温暖的光晕,给人心底的宁静和踏实。聪明的人大抵耳灵心明,懂得倾听,懂得包容,识得大体,知得人情,不逼仄,不剧烈。行为做事如水的哲学:融茶则香,入酒则烈,遇曲则曲,遇直则直。滋养万物而无言,点滴成海,无争无忧,玉净花明。凡事过犹不及,聪明亦是如此。聪明太过则成了小聪明,小聪明能得一时之利,终究聪明反被聪明误。《红楼梦》中的凤姐聪明伶俐,可是太过,则显得刚强有余,温柔不足,所以贾琏怯她,贾府上下丫头怕她,各园的主子虽知她是热心,行事漂亮,终究还是心存芥蒂。有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失了卿卿性命。生前已心研碎,死后性空灵。   

聪明的女子,恪守女德,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上得厅堂,入得厨房。不在心底计较和掂量得失,且觉得所有一切都是为居家过日子所做的自然而然的事情。汉武帝时代的李夫人是兰质蕙心的聪明人,她有着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之容貌,亦有着遗世独立之品性。她不是一个长命的美人,帝王恋也好,后宫怨也好,她的美终究如花凋谢。薄幸不过帝王意,何况她不意染病,已经瘦若清荷,梨花惨淡了。于是,她开始不见他,任他千呼万唤不相见。直至生命彻底凋敝,她却把自己最美的样子铭刻在帝王心中,成为永恒。林徽是聪明的女子,因此她拥有世间最美的爱。志摩才思如水,情炽如火,感性多情,难免伤己伤人。他给了林徽因最美的初恋,却不能给她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生活。她和他拥有一段康桥之恋但由于彼此心性相异,再加上现实的种种阻隔,终究两厢离散,各安天涯。梁思成温文尔雅,知她,懂她,包容她,悦纳她,他们在生活里相敬相爱,在事业上互补共进,在精神上同心同德,他们的爱情经住了风雨,也经住了平淡,让“梁上君子,林下美人。”传为佳话。金岳霖固然爱的炽烈,真挚,终究那样一个睿智冷静,情感内敛的人无法在灵魂上与她契合,或许在某一刻会因为那种不离不弃的爱而失了方寸,归根到底,爱不是怜惜,不是感动,心底的波澜平复后,她最终还是安然地回归到生活的本来面目,她并没有失去他,反倒拥有了一个一生相随的知音人。她美丽多情,聪颖活泼,因为聪明,让她在面临人生和情感的两难之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亦成就了自己“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的永恒传奇。之于女子,拥有热衷的事物与拥有好的爱情同等重要。热衷的事物是立身之本,唯有不依附,不攀援,不慌张,女子才能安步从容,随性潇洒。三毛说:愿我来生,只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其实,何须等待来生,今生,她已然做了像树一样的女子,那骨子里的流浪气质,带着她穿越撒哈拉沙漠,带她去到每一个有爱的地方种植希望之花。她拥有一生喜欢并且热衷的写作,还有大胡子荷西的爱情。之后,他去了,她亦不能独活,亦随他而去。这样的女子,热烈如火,静默如花,生便满眼锦绣,自当看山绝色,历水倾城。  

 聪明,是女子最好的品格。聪明的女子时常幸运,时常会拥有最美的爱情和最飞扬的人生。聪明需要书香的熏染,需要人间烟火的历练,需要洞心明性的达观,需要上善若水的包容,需要人一生的修行和悟道。为了幸福,努力做一个聪明的女子吧!

Tags:诗经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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