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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犯焉识》:炙烤知识分子的灵魂

字号: 2015-03-13 11:28 来源:商洛新闻网 我要评论(0)

说《陆犯焉识》是本把知识分子的灵魂放在火上炙烤的小说,应该不为过。贯穿始终的现在和过去两条时空线索,用前后约五六十年的时间跨度讲述了陆焉识从19岁赴美留学到博士回国卷入学界纷争,从重庆时期讲自由主义住地牢,到抗战胜利后失去租屋失去教职,再到1955年“对不了解的事物不信仰”的“现行反革命”。如果说之前的碰壁和挫折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和思考能力的知识分子在乱世必然会遭遇的迷思,那么之后的二十一年劳改生活则真正是把知识分子的尊严和良知丢进粪坑的炼狱。

陆焉识这个少年留美的上海语言学教授,是那种已经基本消亡不得见的旧式知识分子。出自优渥的书香门第,早年的家教和较早接受的西方式教育,骨子里的天真、不务实以及留美经历使得他更偏似西方式的知识分子,对民族、家国的概念并不那么强烈,而坚持对美和探寻真理的信仰,坚持对事物、知识应先了解再选择信仰与否,即使在建国之后,他在给大卫·韦的答辩信中还是坚持“知识分子的生命在于接受知识、分析知识、传播知识,甚至怀疑知识、否定知识,在他接受和分析的时候,他不该受到是非的仲裁。知识分子还应享有最后的自由,精神的自由。”即清醒的怀疑分析能力和不怕献祭的精神这一知识分子的特质。

焉识掌握各种生存技能,在大自然和人力的联合绞杀之下努力活下去的故事情节无疑是小说前半部分最大的悬念,他假装口吃,是为了给头脑和眼睛争取更多的思考和观察时间,以便做好下一步的计划;不与其他囚犯交流是避免落下更多口实;早年的运动技能教会他在河北干事向他射枪时就势滚倒……他甚至学会了布料的浸染和如何修理钟表。从这个角度看,这本小说简直又可以命名《1954—1976:如何在政治运动和农村劳改中活下去》。严歌苓为了延续小说的通俗叙事线索,让焉识重新发现爱情,让婉喻的等待成为传奇,让焉识归来的过程更加感人催泪,无疑是放弃了思想层面的深度开掘。而思想让位于故事,对于中国现当代小说来说实在太过正常。

严歌苓是我阅读过的现当代作家作品最适合改编电影的作家之一。风云诡谲的时代背景,跌宕起伏而又深婉细腻的叙事,常用的与主人公有亲缘关系的第三人称叙述视角,极富画面感的语言,交织穿插的过去时空与现代时空共同构筑的小说时空感,女性形象的坚强鲜活,一个经历丰富的女作家的敏感与尖锐等等,这些都构成了严歌苓独特的小说品质,也是其作品被屡屡改编成电影的原因。

(作者系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研究生) 

Tags:知识分子 灵魂 陆犯焉识

作者:杨祎 责任编辑:王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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